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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桃花烩人面,一把盐

2015/7/29 12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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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灯恒久远,满堂浸老烟。

寺庙里是供奉了数百年的佛像,和数百年被酥油灯烟熏透了的墙,一个回眸,一段时光,彷如突然荡漾。

在长长的队伍中,一步一步来到佛像前,抚摸着佛像座前镶嵌的宝石,竟如长街上青石板一样,透了光亮……

然后因为喜欢喝酥油茶,所以去买酥油,羊皮包着的一坨,香浓迷人,渐渐熏透了那时候的灵魂,莫非是和尚一般的气味?恍然间问了自己。

不诵经不信佛,不禁欲不忌口,只剃光头的和尚。

那时候我有双布鞋,是牛仔布鞋,天天穿,直到离开那夜的大雪,渐渐失去了布鞋的线索,或许是丢在了铁皮屋里?又或许是带回了内地,却不知不觉遗落在某个地方,终究是不记得其归路,也忘了它的来路。

曾经后悔过,滇藏线的一处路边木屋小店,我却吃了碗面……想起几乎有痛哭的味觉。想象一下,木屋阳台上,年轻的行者在吃着一碗已经忘记了味道的面,远处是轻云刚刚掠过,雪山顶上发着光,山脚下的滴泉声还在悠悠晃晃,而我却在吃着已经忘记了味道的面,甚至是不是牛肉面?都忘了当时的味觉。

曾被人送一个词,时光。恰是想起这个词很恰当,伸伸腿挺直了腰,时光流逝了一个点滴,不知不觉,后知后觉。

酥油茶很好喝,说是爱上了酥油茶,就是爱上了她。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,最后却是离开了爱情,流浪回了家乡。

或者,流浪去了他乡,挂起了琵琶,扶起了离殇,洒起了骄奢,嘶一段,荒老的曲调,久忘的时光,酣然的悲伤,就了一把生涩的花生米,半瓶隔夜的啤酒,拍着拍着异国的节奏,浑然望着远方,山无影,云掩光,夜未央,凭空起,家山北望,家山南望,家山东望,家山西望,一望望不到边的风霜。

年华说再见,胡弦掠长街,桃花烩人面,一把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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